白嘉明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,带着几分装腔作势的睡意和不耐烦:妈,大半夜的你干嘛啊?让不让人睡觉了?我紧握双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疼痛让我更加清醒。我厉声喊道:“白嘉明,开门,你给我开门!”门内一阵沉默,似乎白嘉明也被我的声音震慑住了。片刻之后,他再次开口,声音中带着几分试探和狡辩:“妈,我今晚没喝酒,没耍酒疯,我很困要睡觉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。”我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:“白嘉明,你别再装了,你会听不出来是我的声音吗?”.....
我会每天都打开房间里的监控,白嘉明每天晚上八九点就会回家,有的时候在房间里打电话,有的时候躺在床上玩手机,打打电话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无数次地问自己,如果他没有再犯,我能原谅他吗?我一直能这么隐忍,不戳穿白嘉明的出轨。是在等证据还是希望不要有证据?也许我是在为这走向末路的婚姻做最后的努力,希望白嘉明能够迷途知返。我也曾天真地以为,那个意外降临的小生命,会是上天赐予我们婚姻的救赎,是让我们重新紧密相连的纽带。......
她说吃了白嘉明送的饺子和粥。母亲的声音像是被抽去原本的活力和温度,显得格外无力,我的心顿时疼了起来,我迅速从床上起来,拿起包走出了医院大门,招手拦了辆的士往人民医院驶去。我要陪在母亲身边,哪怕什么也做不了,也不能让她一个人那么孤立无援地坐在医院那冰冷的椅子上,煎熬地等待着父亲苏醒。到了医院后,我远远看到母亲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,她的身影显得那么瘦小,无助,时而将头靠在椅背上,时而又垂下头。......
抢救室的门开了,医生走了出来,顾晨先走过去问道:“情况怎么样?”医生告诉我们母亲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,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治疗,我的心里涌起一丝希望,父亲不在了,我们不能再失去母亲。顾晨离开的时候,白嘉明让我也回去休息,说有他和亦强在就可以了,刘亦强也劝说我回去,但我放心不下,还是坚持要等到母亲醒来。白嘉明叹了口气,没有再劝,他知道我的性格,一旦决定了什么就很难改变。于是,他点点头说:“那好吧,你坐在那儿眯一会儿。”边说边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。......
等我和母亲赶到的时候,只见父亲躺在地上,血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,他浑身湿透了,身边还围着人在那儿指指点点,我飞跑过去,抱起父亲,哭着大喊:“爸,爸,你别吓我,爸……”父亲没有应我,紧闭着眼睛,嘴唇发白,脸上全是水,我不敢伸出手去试探父亲是否还有呼吸,不远处有一把雨伞还有一只装着拔干净了毛的鸡。母亲比我后一分钟蹲下来,和我一起抱着父亲,她用手擦拭父亲脸庞上的雨水说:“老刘啊,你怎么样,可别吓我们娘俩啊。”......
我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,便靠在座椅上闭起了眼睛,我不知道小林给他电话时,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睡着了。我没有从他的脸上,甚至眼神里看到一丝丝愧疚和慌乱,他是那么的坦荡淡定。他把车停好后,我就打开车门下车,径直走向单元楼,他在身后喊着:“等下啊,我背你上去。”我迟疑了一下后停住了脚步,也好,让他背我上六楼。我在白嘉明的背上看到他头上有了白头发,这些年坐办公室久了,又缺少锻炼,让他的身材变得有些肥胖,他大口喘着粗气,我却心疼不起来。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