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陆枭声音一同响起的，是顾念痛呼声。

她以一个狼狈又不失美感的姿势摔倒在地，美目里顿时蓄满泪水。

余卿卿还坐着，背上突然一凉，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登时变得凛冽起来。

她机械的转动脑袋，和陆枭对视。

门口的陆枭内衬是高领黑色毛衣，下身是笔直的西装裤，外套的大衣显得他人更加挺拔高大。

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带着一副眼镜，面对如此景象，薄唇抿紧了，玻璃镜片反射着白炽灯的冷光，显得整个人更加凉薄。

“我……”余卿卿才发出一个干瘪简单的音节。

陆枭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来了。

但他的目标是地上的顾念。

从余卿卿面前走过的时候，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从她鼻翼间滑过。

缥缈无形，像是她心中的他，永远都抓不住，握不住。

陆枭把顾念从地上抱起来。

她脸色苍白窝在他怀里，写满委屈的眼神盯着余卿卿，“余小姐，我只不过是告诉你陆总没空，你何必要这样。”

她被烫的那只手，红肿得吓人。

余卿卿遮掩住微微湿润的眼眶，站起身和陆枭对视。

她开口，“阿枭，不是我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是刚刚那个茶杯太烫所以我……”

没等她说话，陆枭微微眯起黑眸，带着几分不悦打断，“规矩都忘了吗？”

余卿卿一噎，艰难的换了称呼，“小叔。”

陆枭似乎有些生气，但还是没拉下脸来呵斥她，只是冷淡道，“回去。”

余卿卿手指捏着衣角，“可是小叔，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

最后的生日说得很小声很小声。

因为陆枭已经抱着顾念走到了门口。

余卿卿咬咬下嘴唇，心里自嘲的轻笑。

“余卿卿。”陆枭突然停下脚步。

余卿卿立即抬起头，漂亮的杏眸里浮上几分希翼。

他的声音极淡，不带一丝温度，没有丝毫的起伏。

“以后少来公司，这是我工作的地方，你常来，对我是麻烦。”

余卿卿下意识张开嘴，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
就像是一口气干掉了一桶烈酒什么都，舌头脑袋都麻得半点直觉没都没有，木掉了一般。

他说，她是麻烦。

是这个意思吗？

可是明明多年前，他将她黑暗中拉出来，抱着因为自残没有意识的她一句句痛苦的呼唤。

他说，“卿卿别走，你走了，只有我一个人了。”

他说，“卿卿，你就是我的全部，求你别走。”

余卿卿跟个木头桩似的在原地站了许久。

人心都是会变的，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
是她会错了他的意思，爱错了人。

这么多年以来，陆枭对她已经仁至义尽。

他欠余家的，早就在一次次赴汤蹈火护住她的时候还清了。

自己若是再纠缠下去，那就是以怨报德了。

余卿卿一抹，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泪水，湿漉漉一片。

她最后一次深深看了眼陆枭离开的方向。